七彩长颈鹿

捏着玩的血猎短发江(发型真的找不到orz)

【石青】魔王(3)

前文(1) (2)


(3)

挂断联络器后,青江有点累——他太久没有和智慧生物打交道了,尤其是这样的交锋——于是他没有继续开口说什么,意外的是沉默并没有带来难忍的尴尬,石切丸的安静带着一种宽容的意味,放任青江倚在他背上,沉默地把玩联络器。突然他从不知道哪里抽了一把迷你石镐,异常熟练地撬下所有宝石,暴露出其下绘制的繁复法阵,摸着下巴琢磨片刻,终于起身去捡散落的纸笔,算起了远距离通讯的原理。

石切丸肩膀一轻,被还以自由。他看了一会儿魔王挑灯夜战的背影,决定先去洗漱准备休息。

他本以为青江的行为暗示着他愿意刻苦一晚上而把床让给石切丸,但是当他找到平时有被使用的浴室(多亏城堡们的构造大同小异),打理好自己,重新摸回卧房的时候,正好目击到青江掀开被子往里钻。

“你不研究了?”

“你以为那玩意儿要花我一晚上?”

哦,是哦。他是天才魔法师嘛。

“你不洗澡?!”

“对我感兴趣?……好了别那个表情,我的法袍都是自洁效果的!”洗澡才只是偶尔放松身心的行为。“我才以为你真的跑出去和魔偶挤挤了,一转头就不见。”

“因为看你很专注……”

“嗯嗯,没打扰我是正确选择,奖励你一起睡吧。”青江打了个哈欠,拍拍空着的半边床。他累得连耍人都没兴趣了,不然放在平时,这事少不了被他调笑几句。

“你是真的没有多的被褥啊……”

“是啊是啊,我这里资源很匮乏的,养尊处优的王子殿下将就一下。”

……石切看向唯一的床,以及换了宽松睡衣的青江。这个人看起来和普通的青年没有任何区别(除了更漂亮更神秘更可爱更讨人喜欢之外),甚至称不上强壮。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在那个年代引起教会的深深忌惮,最后甚至发起无理的战争将他囚禁于此。

似乎每个亡灵法师都会受到教会的迫害,若非青江的强大已经具有制约外敌的战略意义,恐怕他也会像以往的那些前辈一样背负污名死去,而非仅仅封印。

魔王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蔑称。可青江真的有犯下足以担当这称呼的错误吗?

 

“我要休息咯?不过来就出去。”

“不,等我一下。”石切丸想尽快用毛巾擦干头发,魔王城真的什么工具都没有,明天带着小云雀去采购一番吧。

“啧,你好麻烦哦。”魔王又打了一个哈欠,看来是真的困。他招招手,让石切丸坐在床沿。“别动,烧了我不管。”

他的手指没入石切丸发间,散发出温热但不烫人的温度。

魔王比他更擅长精细的魔法,这点石切丸早就知道了,但是现在,青江正在给他烘干头发这一认知还是让石切丸心底一阵柔软——

“啊呀。”

——直到他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被高温烫卷了的头发。

魔王讪讪地收回手,干笑着。

“……别那么严肃啦,笑容是最棒的对吧,就结果而言。”

 

 

最后石切丸也没能发难,两人躺下后,已经困到用魔法都会失误的魔王很快睡着了,但就苦了石切丸。

因为显然独居了十七年的青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睡姿的必要,虽然一开始一人半边泾渭分明,但没多久他的腿就出现在了石切丸肚子上。石切丸把这条腿挪下去三次后终于消停了,却又换成那人的手臂“啪”地压在了他脸上。

……他的大少爷脾气偶尔会在微妙的地方发作。比如现在,石切丸忍无可忍地从背后把青江抱到怀里,用腿夹住他的腿,用自己的手裹住那两只纤长的手。

青江正好填满石切丸的整个怀抱,倒是不再动弹了。

 

石切丸迷迷糊糊想着,他自己信奉神明,但信仰和权术是两回事。教会近年来过分了,竟然妄想染指时空、改变历史、控制王权。三日月他们要压制教会,必然是要先架空教会派的魔法师,转而去重用学院派和自由派。

他被三日月他们派出来,一方面是怕他被教会为难,另一方面肯定是想要拉拢这位强大的亡灵法师……这样可以为自由派作出宽容接纳的先例和表率,从亡灵的角度也可以动摇神权。

但是从青江之前和三日月的通话来看,那边似乎没有把青江卷入政治漩涡的意图。如果说只是为了不把石切丸牵扯进来也太过了……是还有别的考量吗?

他想不明白就放弃了,反正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兄弟们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他乐得青江远离这一切,他能感受到青江对此的抗拒。

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还有隐约嗅到的细香,他想:那就什么都不要管,替他隔绝这一切吧。

想要让他幸福。别再露出骑在小云雀身上回忆过去时,那样寂寞的眼神了。



【石青】魔王(2)

前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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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们在树林上方低空飞行,一路顺利地到了魔王城,没有碰见城堡“太远太近都看不见”的传闻。石切丸想想应该是自己撞破封印的锅,好在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即使有人发现也应该至于发酵出什么可怕流言。可是不擅精细魔法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原封印结界,于是他虚心地向魔王求教。

青江白了他一眼:“你傻还是我傻,为什么我要把自己再封印啊。”

“只有表象也可以,不然说不定会有很多冒险家来打扰。”

“哦哦,石切丸很懂嘛。想和我独处吗?”

“而且如果出现流言,最坏的情况可能要出动军队……”

“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青江不悦地蹙眉,但在看到石切丸时又释然了。

“诶嘿,也不算什都没做,这不是绑架了王子嘛~”

“……”石切丸不打算和他较真,只问他小云雀应该停放在哪里。

“龙场在后面啦,不过十七年没用了,好多灰。”

行吧,那就栖在森林里。

 

他看着青江轻松地用结界把城堡隐藏了起来,想起一个问题。

“说起来,你这里有食物吗?小云雀还没吃饭。”

“不是要减肥吗?”

“减肥要靠运动而不是节食。”

“经验之谈?”

“……所以你平时食物哪里搞的?”

“魔王才不吃东西。”

“?人类还没进化出这种能力吧?”

“……人类?”本来懒洋洋斜靠在小云雀身上的青年把目光投向石切丸,像看什么比金龙更珍稀的物种一样。

“我记得记录上是这样写的?”

“不……”他把未出口的话反复咀嚼,只吐露出些许。

“我只是没想到……”忽然他抑制不住地笑起来,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居然还会有人把我看做人类?”

明明自从他召唤出亡灵军队的那刻起,不论是普通人还是魔法师和他之间就都划下了巨大的天堑。

教会断定其为不洁,冠以魔王之名予以讨伐。

 

“哇哦……我可真喜欢你啊王子殿下。”魔王为客人打开了城堡的大门,做出邀请的姿势。“那么,稍后会有仆人去照顾你的龙的。请进吧。”

 

一看便知,魔王的一穷二白不是为了拖欠工资撒下的谎言——整座城堡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被留存下来的只有基本的木石结构,看不见一星半点金属光泽的摆设。

但同时,“仆人”也并非虚言。一排珠光宝气、奇形怪状的魔偶明确地解释了魔王的财宝都去了哪里——显然他在十七年前战败后并没有缴纳什么罚金,而是在之后漫长而无聊的时光中,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炼成了这些魔法产物。

“说好的自己打扫了十七年城堡呢?”

石切丸看着面前滚过的秘银身红宝石眼的清洁工魔偶,觉得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都是我辛苦做出来的呀,不要否认我的努力。”

青年脱下披风,扔给门口的钻石眼管家魔偶,对方就乖乖退下了。

 

石切丸大厅这样一副萧条的惨状,猜想会客室也没有幸免于难,不然青江也不会直接把自己带到了看起来像是他卧室的地方,也是一路上唯一感受到生活气息的地方。

桌上落满了演草纸,应该待在书房的书凌乱地散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想来魔王的好学应该是远超出世人想象的。

 

“怎么做出魔偶的,封印明明禁魔的啊。”

“不然我怎么是魔王呢?”

“又是这种回答吗。”

“还是你想听我开一堂讲座?真没情调。”

“好吧。那我住哪里?”

“不知道,这里除了我房间没有地方能住人诶,批准你和它们一样随地停放怎么样?走廊厨房任你挑选。”

“拒绝,不能让魔偶打扫客房吗……”

“不,我是说,客房连床都被我炼了。”

“……”石切丸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魔王。

“都说了我真的很无聊……”

“你就这样对待客人?”

“客人?”

“不然呢?你到底带我回来干什么,总不是真的需要清洁工……”

 

“不错。”

 

天旋地转,猝不及防下石切丸被魔王推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他先是庆幸青江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放过了地毯以至于他没摔得脑震荡,再是看到对方的脸一下子逼得很近,近到他能够清晰闻到对方呼出的酒气。

 

“三条殿下,你现在,可是在敌方大本营啊……”青江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吐息在耳廓激起一片薄红。

一直遮住半边脸颊的刘海自然垂下,终于露出了隐藏其下的、代表着翻涌的庞大魔力的、猩红眼眸。

“我宣布,你是我的俘虏了。”

 

石切丸从魔力感觉到门外聚集了不少魔偶,只好把视线放回眼前这个醉鬼身上。因为没有感受到恶意,所以只是斟酌着语气道:“好好我知道了,可以解决一下我的住宿问题,再让我给家里报个平安了吗?”

“我是认真的哦?”

“我也是啊。”

“切一根手指寄回去的话可以。”

“不行,现在的快递比我走回去还慢,寄回去早烂了。”

“我会做好保鲜措施的。”

“我有更好的提案。”

“俘虏没有发言权。”

“要玩一下今年的新科技吗?”

“……要。”

 

两人就互相挨着坐在地毯上,石切丸掏出了镶嵌着宝石的联络器给青江,指导他打开盖子注入魔力。宝石闪光片刻后,华丽异常的绀色外袍投影在两人面前。

“哇哦,水镜术?不像啊。”青江像拿到了稀奇玩具的孩子,翻来覆去地鼓捣这联络器,被石切丸无奈地按住手。

“这边有视像收录,你对着哪里,对面就会显示出什么……三日月你听到了吗?角度高一点,或者你想让我看着你的衣服讲话。”

“哈哈哈,老年人不太擅长高科技的东西呢。”伴随着独特的笑声,三日月那仿佛被每一个神明祝福过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哦呦,这不是帝国的月光嘛,都长这么大啦?”

“哦呦,这不是魔王殿下吗,您倒是风采依旧。”

“客气客气。我缺席的时间魔法界发展很迅速呢。”

“顺利的话接下来会有很多机会去重新了解这个世界哦。不过现在可以让石切丸和我通话吗?”

“很关心弟弟嘛,把我新晋的女仆长借给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青江爽快地把联络器扔给了石切丸。

三日月从影像里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弟弟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看来相处的不错呢,石切?”

 

但石切丸没有急着搭理三日月,先问了自己更关心的问题:“我什么时候成女仆长的?”

“刚才。很贴心吧?给你在兄弟面前长脸了哦。”青江似乎发自内心地美滋滋。

 “……”

“很贴心吧?”

“……谢谢。”


石切丸决定略过一些接不下去的话题,重新看向三日月。

“总之事情很顺利,不用担心,我会等你们办完事情再回来。”

“哈哈,还是被石切发现啦。”

“很明显……你没想藏吧。如果是想对教会动手的话其实不用避讳我……算了,反正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青江像是被某个词触动了,深深蹙起眉。

 

“嗯嗯,这边没问题。那么小石你现在的落脚点决定是?”

“……魔王城?”

“了不起呢。”

“我需要物质支援。”

“就近找贵族吧?有带信物吗?”

“不用,左文字和兼定都认识我。就是知会你一声。”

“那我就放心啦,小石也成熟不少,会为家里人考虑了呢,甚好甚好。”

“那我就这样……青江?”

石切丸感到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贴上自己的后背,而始作俑者毋庸置疑。青江下巴搁在他肩上,细碎的发丝有些落到领子里弄得他痒痒。

“你们聊好了吗?那我要开始咯?”

“请说。”

“咳咳,姓三条的你们听好,十七年了,终于被我找到机会从封印里出来,现在你们的公主、嗯、王子在我手上,我要让他每天给我扫地做饭洗衣服,受尽折磨,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行呢。”

“那就……”

“要先结婚才行哦。”

“……”

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在被青江噎的石切丸终于等到了青江被噎的一刻。不过多少还掺有棋逢对手的兴奋,他略一沉默,就继续道:“啊,如果这么说……”

“聘礼呢?”

“……?”

“嫁妆也可以。”

“……”

“这边出小云雀吧。”

“!”心动。

但是魔王毕竟是魔王,他压下一瞬间的动摇,严肃道:“我才不要那头猪。”

“是很名贵的品种哦。”

“那我出这些魔偶好不好,都是很高深的魔法产物呢,原料也不错。而且有了石切丸就不需要他们了。”

“哈哈哈感觉不到诚意呢。”

“毕竟我是在抢人嘛。”

“那魔偶还是留着吧,毕竟石切丸从小精心养大,连十层棉被下的一个甜团子都能感觉到呢,别让他做粗活呀。”

棉被下的甜团子?你们对他做过什么?

“明明手上都是茧子,出色的战士。”

“小手都摸过了呀,那还是挑一天结婚吧,魔王殿下觉得明天比较好还是后天比较好?”

 

青江露出了有些泄气的表情,他本来手还像模像样地放在石切丸颈部要害,这会儿都懒得继续,自然地环着他,放松地整个人趴在石切丸背上。

 

再这样被三日月牵着鼻子走下去恐怕真的要结婚了。完全的我行我素……石切丸是怎么在这样的大哥手下活下来的?还是说,莫非就是因为受过三日月的折磨,才对青江的调笑接受良好?

 

“年龄差十七,你们不介意吗?”

“不介意不介意,只要石切丸喜欢就好啦,反正对强大的魔法师来说几百年也轻松活到吧?”

青江也知道自己的反驳越来越弱了,他略转头看着乖乖被自己圈着脖子的石切丸的侧脸,说实话这家伙肩膀这么宽厚,趴着超有安全感,而且又暖又软,整个人就像个甜团子。怪不得他兄弟会那样捉弄他。

反正自己的目的是要牵制三条,观望一下风向。尤其是刚才听到了三条要对教会动手,最好能不让任何势力打扰自己……当然也不想再过一个寂寞到发疯的十七年。

想要平静的、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那么,不论什么明目,扣下石切丸就可以了吧。

 

“月光殿下说得没错。”他缓缓露出微笑。“但是,不能操之过急。婚礼还是要盛大才能配得上石切丸呀……”

面对他的态度转变,三日月扩大了嘴角的笑容,到了一个略显虚假的程度。

“看来魔王殿下已有打算。”

“不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专心筹备婚礼。”但是,请恕我无法参与三条与教会的争端了。

“很高兴能看到魔王殿下的诚意,这边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放心放心,我们也没计划让你参与。

“那就好。我会把婚礼安排在你们得空后。”先说好,你们办完事之前我都不会出现的。

“届时必会提前告知。”好的,差不多了会告诉你的。

“不胜感激。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谢谢配合,投桃报李,我也可以在别的方面适当帮你们一下。

“嗯……还真有呢。”

“说来听听。”

“石切丸就托付给你了,要好好对他啊。”自己退远可以,拜托请把石切丸也保护好,我们不想让他卷进来。

 

猛然被提醒了另一个当事人的存在,青江有些心虚地去看石切丸的表情。

他刚才只顾着自己的立场问题了,这家伙,被莫名其妙安排了“婚事”不会生气吧?

这一瞥正好对上石切丸投过来的目光。石切丸看到青江犹豫的神色,反而先无语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听不懂你们在打机锋吧?”

“哈、哈哈。”

突然有点遗憾。


【石青】魔王(1)

剑与魔法背景,但是成分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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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年迈的国王叫来他的五个儿子,告诉他们一个沉重的消息:“国师说魔王的封印松动了。”

“哈哈,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花容月貌的大王子笑眯眯地附和。

小王子从他四哥肩头跳下,熟练地爬到国王的头顶,问:“魔王是什么?”

“是会带来灾难的生物。”

“比洪水更可怕?”

“他能召唤如洪水般涌来的魔物。”

“比龙更可怕?”

“我记得你不怕龙吧。”

“比三日月更可怕?”

“这倒没有……”

“那就没事了。”

“哈哈哈……”

眼见家庭会议要就此散场,外出三年刚回家的石切丸有点跟不上家里人的节奏,提议:“出事后再解决很麻烦,还是加固封印吧。”

这话一出,三日月和老国王对了一眼,像是早就期待着这话一样,欣慰地点头:“好啊,那石切丸你去吧。”

“哈?”

“因为石切丸很厉害嘛,回来后就继任主教吧?”

“不要,我不擅长封印。”

“那就连封印和魔王一起斩了。”

“我讨厌暴力。”

“能招安也很不错。”

“……我脚程慢,到了说不定城镇都毁了一两个了。”

“借你小云雀,飞过去吧。”

“它是我之前寄放在你这里的……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去吧。”

“哈哈哈。”

“那我要挑同伴。”

“可以哦,只要不超载。”

“嗯。次郎太郎长谷部……”

“小云雀限载一个石切丸。”

“明明是龙???”

“似乎平衡能力不好,飞起来摇摇晃晃的,超重很危险啦。”

今剑因为没法带岩融一起坐,都很久不缠着小云雀玩了,只每天去喂它而已。

“小云雀的平衡能力没问题……我去教会修行三年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哈哈,很健壮哦。”

 

的确很健壮,三日月诚不欺我。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小云雀,它的鳞片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油光水滑),整头猪,啊不,龙,如山岳般厚重而有压迫感。

“谁干的?我记得有专门的饲育员啊?”

“因为很想念石切丸啊。”

“是啊,今剑每次一想石切丸,就会来喂小云雀。”

可怜的饲育员已经努力过了,可小王子不知道是不是闲过头了,每天都要来给小云雀加餐,日复一日,雷打不动,此情深厚天地可鉴。

“其实去年岩融开始窜个子,今剑想你的次数就变少了。”

“没有感受到小云雀有变瘦。”

“因为我们两个当哥哥的也很想你呀。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每天偷偷来喂了哈哈哈。”

 

石切丸用“我就知道”的绝望眼神看向两个兄长,又看回自己曾经威风凌凌的金龙……如今实在是福态过头了,让他几乎不敢相认,但在闻到昔日主人气味的时候,小云雀还是热情地起身,用圆润的脑袋蹭了蹭石切丸的手。

石切丸决定原谅无辜的它,并带它出趟远门,锻炼一下。

 

 

石切丸骑着胖过头的小云雀摇摇晃晃地向着西边出发了。

久违地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风,他却没有多少轻松的心思。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小云雀:“他们在谋划什么?我刚回家又赶我出去?”

小云雀只给他回了一个剧烈的颠簸。但是没有吓倒石切丸,因为这已经是一小时内的第七个了。

 

石切丸知道小云雀飞得不比云高很多,这容易被居民目击,尤其是出了王城后,人们即使知道王子们养了一条龙应该也难以将之联系起来。但是他没法勉强现在的小云雀,只好努力维持了一个隐藏魔法。他不擅长这种精细的事,好在他魔力足够支持他豪放的使用。

本该是这样的,但是在他习惯了小云雀的颠簸而几乎睡着时,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动静以及坠落感。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小云雀体力不支降低高度撞到了别人的建筑顶部——或许他不该那么斯巴达地要求宅了三年的小云雀连飞五小时的。但是当他看清自己的处境发现一切还没那么糟:地表的建筑仍然遥远,虽然他正在急速坠落并与它们愈发接近。

这个高度不会出现障碍物,小云雀也本不该出现坠落的事故,但现在追究原因没有太大意义,或许是撞到了一只鸟儿,或许只是撑不住了。总之小云雀的确看起来精疲力尽的样子,一旦停止飞行,就彻底动不动了,和他一起笔直掉下去。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这样的自由落体,动用风的魔法使他和他的龙安全降落在城郊。

石切丸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物,看到了不远处的标志性白塔,不禁感慨自己的好运——这里正是他的目的地。如果按正常流程,他现在应该骑着小云雀从空中确认小镇是否有异,从而找出魔王封印的位置。但是小云雀已经倒下了,他只好让它原地待命,自己步行前去城镇打探消息。

虽然城郊荒凉极了,但他临行前还是给小云雀加了隐蔽魔法,一边走一边祈祷镇里会有能停放龙的地方——虽然不怎么可能。

 

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脚程问题,石切丸赶到镇里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于是他去了酒馆,点了大份的猪排套餐,一边惦念着自己忘记给小云雀留食物了,一边想着自己要怎么着手调查。找镇长或乡老的话势必会透露魔王的消息,要是引起恐慌就不好了。去图书馆看地方志?等他回去小云雀不会开始绝望地啃草皮吧?

 

“遇到困难了吗?脸都皱起来了。”

“诶?”

三条的三王子殿下真的是第一次在酒馆被人搭讪,他不确定应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应对,但是搭话的青年一头青绿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精致的容貌让石切丸的态度不自觉地往友好倾斜。

“啊……是的,过来找东西,但是没有头绪。”

“果然是外面来的人啊。”

“看得出来吗?”

“还蛮明显的,不过我也不是这里的居民就是了。”

“这样啊。”

的确,看着酒馆的伙计熟练地和每一个客人聊着家长里短,自己这样闷头在角落吃饭的客人显得突兀又不合群。不过陌生青年也是一样的情况,所以才过来搭话的吧。

 

“在找什么呢?不如说来看看,别看我这样,知道的还蛮多的哦。”

“谢谢,不过我想一般人应该帮不上忙。”

“说嘛说嘛,万一呢。”

“……我来找魔王的封印。”

“真巧,那个我知道在哪里。”

“真的?啊那太好了请告诉我吧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这里的人都知道啊?在深处对吧,我说森林。”

“在我闭关的时候魔王已经不是秘密了吗……”

“让我找找,嗯,你过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

石切丸被拽到酒馆窗边,看到森林里一座气势恢宏且阴森的漆黑城堡。

“真的诶,还蛮壮观的。”

“很有趣吧,距离太远太近都看不到,只有这一带的小镇能看见,但是又到不了,所以都说是魔王城。”

怪不得之前在坠落的时候没看到。

“传说吗,虽然事实应该也差不多。所以魔王是封印期间也有城堡住?感觉待遇还不错。”

“才没有,超无聊的,还要自己打扫卫生。”

“哈?”

“我说的不对吗?”

“……不,没什么问题。确实没听说连手下一起封印的事。那个清洁起来很费劲的样子啊。”

“是吧,不过还好一个人活动范围不大,不用全打扫。”

“但还是工程量惊人啊,能不能召唤点魔法生物打杂?”

“不行啊,毕竟是禁闭嘛。”

“果然啊。”

“嗯。”

“你就是魔王吧!!!”

“嘿嘿。”青年的脸上还带着酒精熏染的红晕,开心地笑起来竟然有些甜,叫人无法生气。

“……耍我好玩吗?话说你怎么逃出来的啊?”

“好玩哦。”

“不要无视第二个问题。”

“毕竟是魔王诶。”

“想糊弄过去吗。”

“很大呢,我说你的龙。”

“还好还好。”果然是看到了,看来酒馆里也不是什么偶遇。

“而且飞得很低。”

“有点胖而已。”

“封印的弱点在上空。”

“……”

“你自己撞破的,我就出来啦。”

“……”啊,那条龙被兄弟们养肥了却没有被养废呢,居然还能一头扎穿结界?

 

“轮到你回答我了。”

“?有这样的约定吗?”

“想占我便宜吗?”

“不……你先问问看。”

“名字。”

“石切丸。”

“呆呆的很可爱啊。种族?”

“?人类。”

“嗯嗯,年龄呢?”

“二十四,你在问什么?先说好,要下咒的话石切丸是常用称呼,不是真名。行不通的。”

“知道啦知道啦,年龄有点小不过我不介意。职业和家庭关系呢?”

“职业……魔法师、神职者。兄弟五人。”

“兄弟住一起?”

“住一起。”

“以后也?”

“应该是。”

“嗯……减分项呢,还是二人世界比较好吧。”

不详的预感笼上石切丸的心头。

“最后,最重要的问题——三围多少?噗。”青年整个笑趴在桌上,肩膀不住耸动。

果然。“……相亲游戏开心吗?”

“嗯嗯,很开心哦。”他转过头,面颊还贴在桌上,看向石切丸的金眸里满是笑意。“好啦,三条殿下,不远万里来找我是做什么呢?”

“叫我石切丸。”并不意外魔王叫出了自己的姓氏,毕竟那条金龙那么有名。而且……他的视线扫过青年纤细得似乎一折就断的脖颈和笑盈盈的漂亮脸蛋,确认了自己拿他没办法。

“先确认一下,你没有什么破坏世界和平的计划吧?”

“如果我说有呢?害得我自己扫了十七年的城堡,超级怨念呢。”

“没有能打消的办法吗?”

“可以啊,我要石切丸来给我扫地洗衣服做饭。”

“?”

“放心吧,刚刚已经通过面试了。录用决定!明天,不,今晚就可以上班。”

“??谢谢你哦?有工资吗?”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

“别嫌弃啦,我已经很贴心了。在我家没人会来打扰二人世界的呦。”

“……”

“可以停放龙哦,别饿着它嘛。”

石切丸被魔王的诚恳打动了,一边吹着人类听不见的龙哨一边和魔王走回家。

 

在进入树林范围前两人就坐上了小云雀。然而三日月对小云雀的限载规定还真是货真价实,多载了一人的小云雀比起白天的时候更像是什么极限活动,尤其是当这个人是魔王的时候,石切丸不禁感到轻微的羞窘。

“我说,远看还不觉得,近看还真夸张啊。”

“你说体脂率吗?”

“不,我是说金色的龙鳞,超华丽。”青年笑着捻起风的魔法,比石切丸的更为精妙,竟是托着小云雀的轨迹平稳起来,扑面而来的风也小了很多,不那么砭人肌骨。

你眼里的金色可比小云雀的璀璨多了,这样的念头在石切丸脑中出现,让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魔王喝的有点多,风一小,本来被寒气吹去的红晕重新出现在脸颊。石切丸看他随着小云雀轻微的起伏左右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暗笑他像一朵向日葵,同时悄悄把魔王往自己怀里揽了一点,没有被发现。

“我以前有一支龙骑兵。”

“嗯,我听说过。”

“没有一头龙是金色的。”

“只是颜色特别罢了。”

“十七年我没在战场上看到过它。”

“十七年前我和小云雀都没到上战场的年纪。”

“你真可爱。”

“谁?”

“小云雀。”

“瘦一点更帅。”

“我喜欢有一点肉的。”

“你喜欢就好。”

“圆润一点也不错,蘑菇头的石切丸是圆的~”

“……你喜欢就好。”

石切丸说不清自己心里微妙的躁动是什么。他揽着魔王,轻声问道:“你叫什么?”

对方陷入沉默,久到他怀疑魔王已经睡着,才听到了回答。

“笑面,笑面青江。”


细化……改天吧……

故事背景

快乐描图( ´艸`)
P2原作
(没有查明出处心慌慌